路明妃正吃着旁边那个小姐姐刚刚送上来的澳龙刺身，新鲜弹牙，蘸料调得也恰到好处，比她之前在卡塞尔食堂吃的那什么“秘制龙虾”强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她一边嚼一边听恺撒和楚子航还在那儿唇枪舌战，内容已经从“谁上”发展到“上次训练场谁先停手”这种陈年旧账了。
路明妃心说你们俩要不要干脆现场打一架算了，反正这宴会厅够大，就当给大家表演个助兴节目。
她正美滋滋地想着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就听见昂热的声音响起来了。
“稚生。”
路明妃嚼刺身的动作慢了半拍，竖起耳朵。
昂热端着酒杯，遥遥向源稚生致意：“关于风魔家主的话，你也是这样想的吗？”
源稚生坐在那里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。”他终于还是开口了，“日本已不再是战败后的日本，本家亦非当初支离破碎的本家。我想，我们或许有一个重新谈判的机会。”
路明妃听着这话，在心里翻译了一下：翻译成人话就是“我们翅膀硬了想单飞了您老看着办吧。”
昂热端起酒杯喝了一口，表情云淡风轻：“好。”
对面蛇岐八家那几位家主的表情明显地震了一下，虽然收敛得很快，但路明妃还是捕捉到了。
昂热把酒杯放下，笑了一声：“很意外吗？我是个教育家，又不是土匪强盗，我很愿意给我的学生们一个机会。”
路明妃听到“教育家”三个字的时候差点把嘴里的刺身喷出来。
校长您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？
上次您可是拿着折刀把对面那个家伙浑身毛都剃干净了，虽然当时您也号称是教育家，但那个教育方式跟土匪抢地盘比起来也就差了收保护费这一项了吧？
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，面上还是维持一脸乖巧的表情。
源稚生低下了头，嘴角露出一点苦笑。他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这种话在他看来无非昂热有着必胜的决心，或者有哪怕蛇岐八家独立也能把他们压下去的实力。
他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
“那么，稚生，”昂热又开口了，声音里带着点笑意，像是真的在面对着自己的学生，“多年不见，你是否真的成长到了这种程度呢？”
源稚生没有回答。
昂热似乎也没打算等他回答，只是转过头来，看向自己的下首。
路明妃嘴里正塞着澳龙刺身，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，一抬头发现昂热在看自己，而旁边的恺撒和楚子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直了，表情十分正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