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万,听着不少,可他的防区从信阳一直延伸到蚌埠,战线太长。
每公里河岸摊不上多少兵,还要预留后方的纵深预备队。
可现在的胡宗南所需要面对的,又岂止是林平安的辽东野战军。
中原野战军的二十多万人同样具备了南下进攻的能力,而且装备丝毫不差。
到时候敌人的总兵力和火力,必然都在他之上。
胡宗南现在唯一能够依仗的,只有淮河这一道天然屏障。
宽阔的水面、不便的登陆点、沿岸的提前布设的障碍物。
可一旦敌人完成了渡河作战并且站稳了登陆场,后续的局面就完全不同了。
那些机械化纵队和炮兵部队一旦过了河,平原上的交锋就变成了硬碰硬的消耗战。
想守住江淮一线,难度要比单纯守河大上好几倍。
胡宗南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踏实,又拿起那份南京的电报看了一遍。
他打算再向南京方面要一些兵力过来,哪怕多几万人也好。
可南京那边还能支援多少,他心中也没底。
那些所谓的增援部队里,有不少是临时抓来的壮丁,穿着不合身的军装。
大部分人连枪都没摸过,有的甚至连站队列都站不齐。
这样的兵源拉到前线,与其说是补充,不如说是填坑。
可眼下他没有更好的选择,有多少人就填多少人,先把防线撑住再说。
他放下电报,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的淮河防线后方,标注了几个新的预备队集结区。
此时的参谋长压低声音道:
“对了,还有一点需要注意,就是大别山的那群叫花子部队,他们这段时间,相比于之前似乎活跃了一些,开始对我们的一些封锁线主动进攻了,要不要向大别山一带增兵?”
他口中的“叫花子部队”其实就是刘邓大军,只不过因为大别山前期实在是太艰难了,一个个穿着打扮和叫花子一样。
只是后续得到辽东野战军支援之后,情况才得到扭转。
为了迷惑敌军,他们仍旧和之前一样的穿着打扮,此时对国军封锁线的进攻,也只是摸清楚虚实,为后续的反攻铺路。
“一群叫花子罢了,不足为虑。”
胡宗南一摆手,显然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,“继续守住主要的隘口就是了,他们没什么攻坚能力,碰上咱们的炮楼和碉堡就没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