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把灰色的晋绥军制服叠好，换上崭新的草绿色解放军军服。
有人摸了摸新军装上的红领章，咧嘴笑了。
“这料子真厚实。”
“那是，解放军的军装，能差吗？”
一个老兵把旧军装叠好，放进箱子里，拍了拍箱子盖。
“干了二十年的晋绥军，今天算是到头了。”
旁边的新兵问：“老班长，你不难过？”
老兵笑了笑：“难过啥？穿这身新军装，照样打鬼子。而且，以后咱也是有组织的人了。”
克难坡的山头上，阎锡山独自站着，看着山下正在换装的部队。
薄一波走过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先生，舍不得？”
阎锡山摇了摇头：“舍得，早就该舍得了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薄一波：“一波，你说，后人会怎么看我？”
薄一波想了想：“后人会说，阎锡山这个人，前半生是军阀，后半生是功臣。关键时刻，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阎锡山笑了，笑得很释然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
1939年7月20日。
北平西郊。
华北野战军，东方神剑特种作战大队训练场。
周卫国站在靶场边上，手里掐着秒表。
“下一个。”
燕双鹰从掩体后跃出，身体在空中扭转，左手拔枪，右手拔枪，双枪同时开火。
靶场上十个胸靶，十发子弹，九个命中头部，一个命中心脏。
用时四秒。
周卫国看了一眼秒表。
顺溜趴在两百米外的狙击阵位上，手里的85式狙击步枪瞄准了最后一个胸靶。
他没有急着开枪，而是调整呼吸，等待风速变化的间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