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吗?
“行了行了,别不好意思了,我再打个招呼的事,你安心待着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陆铭重新坐下,翻开习题册。
接下来的三个多小时,办公室的门没再开过。
陆铭把习题册上的题一道一道摆出来,周国强逐个拆解。
有些题三五分钟就讲透了,有些要花十几分钟,遇到特别精妙的构造,周国强甚至会停下来想一会儿,再用最干净的路径讲给他听。
陆铭全程没走神,周国强讲完一道他就立刻复现一遍,偶尔还能顺着思路往前延伸半步。
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。
草稿纸换了一张又一张,桌面上堆得乱七八糟,水杯被挤到了角落里,谁也没想起来喝一口。
直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穿过走廊传进来,周国强的笔尖才顿住。
他抬头看了眼钟,五点十分。
“三个小时了?”他自己都有点意外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肩膀咔咔响了两声。
“刚好这道题也讲完了,”他把笔往桌上一扔,“今天晚上学校要开会,你自己回去消化一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陆铭点了点头,开始收拾桌上的草稿纸。
一边收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复盘这个下午。
周国强的竞赛水平,远比他以前认知的要强。
不是强一点,是强得离谱。
一般的高中数学老师,能把课本和高考吃透就很不错了,而竞赛是另一个世界,跟日常教学几乎没有交集。
涉猎竞赛的老师本就少,能讲到这个深度的更是凤毛麟角。
有这种实力的人,早该去省重点甚至竞赛强校了,窝在昌华六中属实有点暴殄天物。
陆铭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,不过没敢问。
而周国强这边,心里同样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