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书芸也病了一场,发了两天低烧。沈蕙守着她,眼睛都熬红了。
齐书琳倒是什么事都没有,每天照常吃喝,还跑去齐书芸房里陪她说话,美其名曰“给妹妹解闷”,实际上是把那些“美国枪击案”的经历翻来覆去讲了八遍。
叶宝珠没病。
灵泉养着,身体底子好,那些惊吓、疲惫,睡一觉就缓过来了。
但她发现自己开始怕一个人待着。
洗澡的时候,她不再锁浴室的门。不是故意的,是每次关上门,看着那扇门,就会想起那天晚上蜷缩在甲板上的那些小小的身影。
齐嘉铭第一次发现这件事,是某天晚上她洗澡洗到一半,他推门进去拿东西。
他推开门,愣住了。
叶宝珠泡在浴缸里,水汽氤氲,听见动静,只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。
齐嘉铭愣了一下,走过去,蹲在浴缸边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“怎么不锁门?”
叶宝珠靠在他手上,沉默了几秒,才轻声说:“忘了。”
齐嘉铭看着她,那双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清澈,但眼底,有一点点他以前没见过的东西。
他没有再问。
只是站起来,从架子上拿了浴巾,递给她。
“快点洗,水要凉了。”
叶宝珠“嗯”了一声。
从那以后,叶宝珠洗澡的时候,齐嘉铭就不再去书房了。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,翻翻报纸,看看文件,偶尔抬头,往浴室的方向看一眼。
门虚掩着,透出一点光。
他听着里面的水声,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不是那种感觉。
是另一种。
像是……被需要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