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我不关心。"高雯说完这句，顿了一下，声音忽然轻了一点，"但你该早点告诉我的。从我自己朋友嘴里绕一圈再到我耳朵里，挺没意思的。"
她挂了电话。
雷奕明站在几步开外，双手插在卫衣兜里，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，看她把手机放下才试探着凑过来："……完了？"
"完了。"
"那你还生气吗？"
高雯斜了他一眼："我看起来像不生气？"
雷奕明老老实实打量了她两秒，点点头："像生气，但没冲我发火，比我想的好多了。"他挠了挠后脑勺，"其实昨晚米朵打电话来的时候我就想，这事该她自己跟你说。我本来今天见你打算装没事的，谁知道嘴一快——"
"行了，"高雯打断他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插，歪着头看他，"我先问你个正事，所以你现在还喜欢米朵吗？"
雷奕明被她这么直白地一捅，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往后退了半步："你这人……你能不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？"
"我就问你喜不喜欢，又没问你敢不敢追，你慌什么？"
雷奕明噎了一下，低头用脚尖踢了踢地砖缝，沉默了两秒才开口："……喜欢。怎么着吧。这么多年了又不是开关，说关就能关。"
高雯撇了撇嘴，一副"我就知道"的表情，然后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："行吧，那等我回来请你喝酒。姐舍命陪君子，陪你借酒消愁。"
雷奕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笑了："你？你上次喝半杯莫吉托就说自己上头了，直接躺我沙发上睡到第二天中午。你管那叫舍命陪君子？你那是舍我陪你自己。"
"半杯莫吉托怎么了？我那叫酒量好控制，不像某些人一喝就耍酒疯，抱着电线杆喊爸爸。"
"我那是抱着路灯喊师傅帮我看看车底有没有猫！不一样！"
高雯翻了个白眼，嘴角却已经弯起来了："行行行，等回来再说。万一到时候米朵跟萧亮已经分手了呢？对吧。"
雷奕明一听这话反而乐了，双手往卫衣兜里一揣，欠兮兮地耸了耸肩："你还别说，等你四个月后回来，没准他俩还真分了。到时候咱俩谁请谁喝酒还不一定呢。"
高雯哼了一声："我说话算话。"
"那说好了，你回来那天我开车接你，顺便带上我的嘴，等着蹭你的酒。"
高雯忍不住笑了出来，摇了摇头，没再跟他贫下去："行了不跟你扯了，我走了，四个月后见。到时候随便你点菜，科幻片片酬真没偶像剧高。"
"知道了知道了，你赶紧进去吧，杰森在那边脸都绿了。"雷奕明朝她摆了摆手。
高雯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，快步过了安检。雷奕明站在落地窗外面，双手拢在嘴边朝里面喊了一嗓子："回来请我吃火锅！别想拿烧烤糊弄我！"
高雯隔着玻璃听不太清，但看嘴型也猜了个大概。她没回头，只是把手举起来比了个"OK"，然后拐进了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