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彬手里那几张所谓的"实锤"，现在已经不再"实"了。
当几百上千张照片摆在一起，每一张都有破绽、每一张都能挑出毛病、每一张都有"时间线对不上"或者"手机型号穿帮"或者"光影角度有问题"之类的疑点时，大众的判断力就会彻底失灵。
他们看到的不再是"高雯的私密照"，而是一堆真假莫辨的碎片。没有人能在这堆碎片里精准地挑出哪几张是真的，因为所有的碎片看起来都一样可疑,或者一样"可能是真的"。
这就是她要的效果。真的被假的淹没，实的被虚的覆盖。韩彬那几张照片从此变成了很多张照片中的一张，再也没有人能够指着它说"这个是铁证"。
高雯放下手机，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。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的时候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儿。镜子里的高雯顶着素颜，睫毛上还有干了的睫毛膏碎屑，头发翘着几根呆毛，嘴角挂着一弯浅笑。
她对着镜子里的人眨了眨眼，然后转身出去开始收拾自己。
吹头发、化妆、换了件干净的家居服。做完这些之后她回到书桌前坐下，打开一个新文档，开始整理证据。
韩彬和林子良的聊天记录、转账截图、时间线、林子良公司财务部的五百万不明支出、那个注册地址不存在的小公司、跟黑活儿营销工作室的资金往来，她把所有东西按照时间顺序排列好，每一份截图都标注了来源和说明，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证据包。
全部做完之后已经是上午十点了。她给杰森发了封邮件，附上了那份证据包，留言写了两个字："速度。"
发完邮件，高雯想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舆论，还是在家里吃午饭吧。
睡了个午觉，她又被手机震醒了。
高雯迷迷糊糊抬起头，半边脸压出了红印子，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印。她摸到手机解锁一看，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，通知栏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提醒。她揉了揉眼睛点进去，热搜榜已经变天了。
#高雯艳照门技术分析#排在第七，升得很快。
#克拉钻石内部争斗#排在第四。
#高雯无妄之灾#排在第三。
#高雯疑似商业陷害#已经冲到了第二。
高雯慢慢从桌上坐直，她划着屏幕一条一条看过去。那些营销号已经开始搬运她的"技术分析"帖了，底下的评论画风和昨天完全不同——
"卧槽所以那些照片里有真有假？"
"我就说怎么突然冒出来那么多，原来是有人故意放假的来搅混水。"
"那个帖子我看完了，这些男的好恶心啊，自己争权夺利还要带上雯雯，真烦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