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了搓手，她又开始做帖子。
第一篇从"技术分析"的角度切入。她以"某高校图像处理专业研究生"的口吻写了长长的一篇图文分析，把那些照片里的破绽挨个指出来，指甲油颜色、耳洞数量、背景地标、光影时间线、手机型号、发型年代、妆容风格和活动时间对不上的地方。
第二篇从"商业利益"的角度切入。标题她想了好一会儿，最后敲定了一行字：《高雯艳照门，谁在背后数钱？》
这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先从克拉钻石的代言价值入手，算了一笔账，高雯代言期间品牌好感度上升了多少、销量增长了多少、竞争对手的同类产品市场份额下滑了多少。
然后她把话题引到萧亮和林子良的兄弟争斗上，用一种"业内人士都知道"的语气提到林子良最近半年的动作，说他在公司里拉拢了多少人、裁了多少亲萧亮的部门，最后抛出"匿名知情人士"的爆料。
林子良最近三个月内频繁接触三家公关公司，转账记录有异动。时间、金额、公司名称她都写得有理有据，每一笔都对得上号。
标题她起得很直白，《那个出卖高雯的男人，到底是谁？》
用娱乐圈八卦小号的语气，把韩彬从头到尾扒了个干净。
文章开头先放了韩彬的百科截图，职业：摄影师。
作品栏零零散散列了几行，点进去一看全是给十八线杂志拍的硬照，署名还经常被漏掉。文章写道："一个摄影师，拍了几年，最出名的一组'作品'，是昨天刚发的他自封为前女友的高雯的居家私密照，可高雯从未承认过这段关系，这所谓的'前男友'究竟是他的意淫还是真实的呢？从情感纠葛的角度捅这一刀，最狠不过。不过小编觉得，他连被抛弃的资格都没有，只是一个自作多情的偷窥者。这职业生涯也是到头了。"
三篇帖子她写好之后分了三个不同的账号发出去。
正准备着下一步的动作，经纪人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"高雯！！！"杰森的声音几乎是从听筒里炸出来的，高雯把手机拿远了三寸，皱着眉揉了揉耳朵。
杰森连气都没换一口就继续往下倒："你看到热搜了吗？你看到那些新的照片了吗？！从昨天晚上开始突然冒出来好几百张！现在全网都在讨论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，我电话已经被打爆了，营销号、媒体、品牌方全在问，公司那边也在催我——"
"杰森。"
高雯打断他，语气平静。
杰森噎了一下："……啊？"
高雯坐直了身子，把睡袍拢了拢，另一只手翻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。微博热搜榜上清一色挂着跟她相关的词条，她扫了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然后对着话筒说："听我说。那些新的照片，全是假的。"
杰森沉默了两秒："……全是假的？"
"全是假的。"高雯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，"第一批韩彬发的那几张是真的，这没错，但那几张我已经混在昨晚出来的那些图里面了。现在你去网上随便翻翻，没有人能确定哪张是真的哪张是假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