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否：墨兰25
梁晗没有当场处置他们，只让亲兵把他们带下去关押。真正的麻烦不在校场上，周知军那里还有一道难关。
果然，当天下午，周知军就派人来请他过去。
梁晗走进知军衙门的时候，周知军正坐在案后喝茶。见他进来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。
梁晗坐下，不等周知军开口，主动把事情摊开了。
他把墨兰整理的那份清单往周知军面前一放，上面清清楚楚列着钱指挥使等人克扣军饷的数目、时间、方式，桩桩件件，有据可查。
“周知军明鉴，下官这么做，不是为了抢功立威。军中积弊已久，再不下猛药，这镇戎军就只剩空架子了。西夏人在对面虎视眈眈，我们拿什么守？”
周知军拿起那份清单，一页一页翻完了。
屋里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，周知军把清单放下，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，慢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梁都监，你可知道，这三个人的背后不是没有人。”
梁晗没当回事，装做不懂世事又为国家操心的样子：“下官知道，有人又如何，我背后也不差人。但下官更知道，周知军守了镇戎军这么多年，不是那种为了几个蠹虫寒了将士心的人。”
周知军一噎，也是这位可是伯爵府的贵公子，他抬眼看着梁晗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和羡慕的味道。
他放下茶盏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去吧。该查的查，该办的办。别闹出人命就行。”
梁晗站起身，端端正正行了个礼，退出了知军衙门。
他回到校场的时候天快黑了。营盘里的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还在议论今天的事。看见梁晗经过，士兵们站直了身子喊了一声“都监”。
梁晗点了点头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墨兰正在灯下等他，见他进来，起身倒了杯热茶递过去。
“怎么样？”
梁晗接过茶喝了一大口，往椅子里一靠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周知军同意了。”
墨兰点了点头，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“那接下来，就看你怎么把这支兵马练出来了。”
梁晗眼睛望着房梁出了一会儿神。
他当然想练兵。可眼下这支部队最大的问题，不是克扣军饷那几个蠹虫，而是朝廷的更戍法。
所谓更戍法，就是士兵和下级军官定期轮换，禁军要轮流到各地戍守，边防驻军也要互相调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