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苞出来那天,我没有看见。是赵苓先发现的。她站在灶房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水,看着石榴树的方向,动作停住了。我走到她旁边,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在枝条靠近顶端的位置,有一个深红色的苞,不大,像一颗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,正安静地合着,把所有颜色都收在壳里,一片花瓣都没有露出来。赵苓端着那碗水,没有喝,看了一会儿,才把碗举到嘴边喝了一口,像是用这个动作替那朵花完成了一次无声的确认。
我蹲在树前面,阳光穿过叶子的缝隙落在那颗花苞上,把它的轮廓照得很清楚。我看着那颗花苞,它比我想象的小,像是还没决定要不要开。我站起来,转身走进堂屋,在门槛上坐下来。
花苞没有立刻开。它在枝头待了三天。每天赵苓早晚浇水的时候会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