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放回水里之后,日子又恢复了一种缓慢的节奏。赵苓每天从灶房到鸡笼,再从鸡笼回到灶房。沈远把藤椅从堂屋搬回院子里,坐在两棵树之间翻书。我坐在旧石上,看着那两棵树在风里轻轻晃动着。那把钥匙已经不在我手里了,但门还在。我能感觉到它正在慢慢地松动,像是锁芯正在一点一点地转动,像一个正在酝酿的答案,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时刻浮现出来。
第七天夜里,我听见了一声响动。不是从院子里传来的,是从更远的地方,像是从水底下传来的,闷闷的,像是一扇门被推开了。我坐起来,在黑暗中静静地听了一会儿,然后起身,穿上外套,端着那盏灯,走出院子。那两棵树在月光下立着,枝条伸展着,像是正在用它们的方式告诉我,它们已经感觉到锁芯转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