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不是慢慢变小的那种停,是突然的、齐整的,像是有个人在某一刻按住了风的开关。院子里的树冠不再晃动,叶子不再发出声响。我坐在门槛上,感觉到了那种停顿。赵苓从灶房出来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手伸到空气里试了试,然后放下来,回到灶房去了。沈远坐在藤椅上,手里的书翻到某一页,没有继续翻下去,也感觉到了风的暂停。
傍晚的时候,赵苓端着两碗面出来,一碗放在我旁边的石板上,一碗端到沈远手边。然后端着自己那碗,在我旁边的门槛上坐下来。她低头吃了几口,停下来:“风停了。”
“停了。”
“明天会起风吗?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会。也可能不会。”
她吃完面,把碗收进灶房。我坐在门槛上,院子里的两棵树在暮色里立着,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