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街道,此刻因为两人而显得有些空荡。
他眸光微沉,出声道:“也不是不行,你去联系那国舅爷,让他给云王施压。”
侯浪抱拳,领命离去。
……
许正德被搀扶着回到了宅子,一同回来的还有石县令和匆匆赶来的县丞。
他们三人算是这安水县官场上权力最大的三位官员了。
不过这权力只是相对而言的。
张承岳执掌安水县后,他们基本上就只能去管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了。
甚至连士卒强抢民女、残害百姓,他们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。
“老许啊,你太不谨慎了。”县丞潘江叹息一声。
此事可大可小,那张都尉能放了对方,算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许正德已经缓了过来,微微摇头:“有些事,是躲不过的。”
兴许是遭了一场刑罚,他反倒是没了先前的惶恐,反而沉声道:“说实话,这种心思谁都有,想来你们也是。”
“那张承岳想杀鸡儆猴,所以才会拿我开刀!”
他看得更加透彻,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。
只是平白受了皮肉之苦,让其心底很是不爽。
“慎言!”石县令提醒道。
他看着两位同僚,微微叹息:“可心思归心思,真要走那一步,难啊。”
潘江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,确认门窗都关严实了,这才接过话头,语气苦涩:“谁说不是呢。那梁凡拍拍屁股就走了,他孤家寡人一个,无牵无挂。”
“咱们呢?一大家子几十口人,田产、宅子、祖坟都在这儿,往哪儿走?怎么走?”
说到这,他更是憋屈道:“商路断了这么久,城中物价不断上涨,我还得被百姓骂废物,可这本就不是我们的原因。”
“这就是关键。”许正德头脑清醒,郑重道:“张承岳这把刀悬在头顶,随时会落下来。今天是我,明天可能就是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