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断剑前,伸出手,轻轻触碰在那冰冷的剑柄上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温热的血,顺着她的指尖,滴落在剑柄上。
瞬间,整个剑冢安静了。
那些飞舞的断剑纷纷落地,像是臣子拜见君王。
巴宝贝的脑海中,闪过无数画面。
她看到了年幼的聂海龙,跪在雪地里,眼睁睁看着父母被杀;
她看到了少年聂海龙,独自一人走进剑冢,拔出这把断剑,从此道心种魔;
她看到了现在的聂海龙,站在听涛阁的窗前,看着那碗荧光绿的汤,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、渴望温暖的裂痕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巴宝贝轻声说道。
她没有试图去净化这把剑,也没有试图去修复它。
她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那些悲伤、愤怒、绝望的情绪将自己淹没,然后,她咧开嘴,露出了一个虽然苍白、却无比真实的笑容。
“好惨啊,大师兄。”
她对着那把断剑说。
“但是,惨也没用啊。”
“你看我,穿过来第一天差点被雷劈,第二天被系统逼着去跳广场舞,第三天熬的汤被嫌弃,第四天被扔进这鬼地方跟一堆破铜烂铁打架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从怀里摸索着什么。
居然摸出了一小块还没吃完的桂花糕。
那是她昨晚藏起来的,本来打算贿赂看守山门的师兄的。
“喏,”她把那块已经有点干硬的桂花糕,放在了断剑的旁边,“虽然比不上天材地宝,但甜的东西,总能让人心情好一点吧。”
说完,她盘腿坐下,背靠着断剑,闭上眼睛,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要么被煞气撑爆,要么……挺过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石台之外,聂海龙负手立于剑冢入口。
他的神识一直笼罩着下方。
当巴宝贝触碰断剑的那一刻,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