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已经能看到那个鹅黄色的身影,如何咋咋呼呼地闯进来,又会说出怎样让他血压升高、却又忍不住想听的话语。
他微微阖目,方才强行压下的、关于灭世阵图的纷乱思绪,此刻竟奇异地平息了许多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更清晰的念头——如何让她,永远这样鲜活地出现在他眼前,只出现在他眼前。
至于那些杂念、那些试图靠近的“干扰”……
聂海龙眸光一冷。
他会处理好的。用他自己的方式。
“巴宝贝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,似无奈,似纵容,更似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“你若敢再来扰我清修……我便只好,亲自‘教导’你了。”
2:清虚殿内的“解惑”与“较劲”
巴宝贝扛着那面“鼓舞”,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清虚殿门前。
沿途遇到的几个外门弟子,见到她这副“全副武装”的模样,先是惊愕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纷纷低下头,加快脚步溜走了——显然,大师兄刚刚加强巡逻的指令,已经在宗门里传开了。
清虚殿的殿门虚掩着,透出一线幽静的檀香。
巴宝贝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脸上“真诚求教”的表情,伸手推开殿门。
“大师兄!我来请教问题啦——”
尾音拖得老长,充满了活力。
然而,殿内的景象却和她想象的有点出入。
并没有预想中的狂风暴雨,也没有想象中的冷若冰霜。
聂海龙依旧端坐在那尊古朴的蒲团上,身姿如松,气息如渊。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更衬得他面容清俊,不染尘埃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眸色深沉,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只有那微微颤动的眼睫,泄露了他此刻并非绝对的古井无波。
“进来,关门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。
巴宝贝缩了缩脖子,乖乖照做,顺手把那个“鼓舞”靠在门边的柱子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聂海龙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巴宝贝假装没看见,迈着小步蹭到距离聂海龙三尺远的地方站定,仰起脸,眨巴着大眼睛:“大师兄,你找我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