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金花一边重新铺好床铺,一边轻声念叨。
完了后,她拿上煤油灯,重新回到火塘屋。
“噗!”
李金花将煤油灯吹灭,屋里顿时暗了不少。
“煤油贵着呢!”
“军儿挣钱不容易!”
“火塘里的火有光,用不着再点煤油灯的!”
李金花嘀咕着,重新坐回火塘边,往里面又添加了几根柴火。
火苗窜起,跳跃的火光映在她苍老褶皱的脸颊上,明明灭灭,她的神情也跟着变幻不定,时而嘴角带笑,时而眼底暗沉、孤独怅然。
另一边。
郑广军从家里出来,一路摸黑下山。
一路上,他都在想怎么能尽快找到几个大户,不知不觉十几分钟过去,上了村里的大路。
顺着大路,经过几户人家,又走了一里多,郑广军从大路离开,下几步石阶,进入一条小路。
没走多久,看见一片竹林。
竹林后面,一栋小屋在夜色中隐约可见。
连续几天下雪,不少竹子都被积雪压弯了。
弯下的竹子,挡住了前行的路。
“哗啦……”
郑广军抓起竹子,用力一抖,竹枝上的积雪“噗呲噗呲”的往下落,雪沫溅得他一身都是,一些雪沫甚至从衣领口掉进脖颈里,刺骨的冰冷冻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抖掉积雪的竹子,却重新变得笔直。
随着“哗啦”和“噗呲噗呲”声不断响起,被积雪压弯挡住小路的竹子都直挺起来,小路重新畅通。
郑广军笑笑,快步通过。
很快,一栋孤零零的小屋,在漆黑的夜色与皑皑白雪中悄然矗立。
郑广军上前,抬手叩门。
“啪啪啪!”
清脆的敲门声,划破山林寂静。
屋内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一道带着几分警惕的女声:“谁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