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复得干脆利落:“大概率不去。”
我是真的没心思应付这种毫无意义的老同学攀比局。
明天周六,我要陪嫂子去机场接她闺蜜姜泠书,这两天大概率都要陪着她们忙活。除此之外,丁妩岑那颗定时炸弹也悬在我头顶,我虽没明确答应她假扮富二代的差使,但以她的性格,这事若是真有什么变数,这女人绝对会再次缠上我的。
更别提我这里还有一位特殊癖好的干哥了。今天于景渊虽然被李疏绾狠狠收拾了一顿,可我太了解他了,这人最擅长好了伤疤忘了疼,指不定转头又死性不改,继续纠缠李疏绾。
一堆琐事缠身,我哪里有闲心去凑同学聚会的热闹。
高诗诗见状也没有勉强,只是委婉劝了一句:“老同学难得聚一次也挺难得的,你要是有空就来看看,没空也没关系,看你自己。”
不得不说,我的这位初中校花还是情商足够高。待人处事永远分寸得体、通透共情,从不强人所难,懂得换位思考,也不会借着人情道德绑架别人。哪怕许久未见,依旧保留着最舒服的相处方式,让人倍感舒心。
可偏偏,有人温柔识趣,就有人自私至极。高诗诗的通透大度,愈发衬得杨婷婷的嘴脸廉价又难看。
杨婷婷明显急了。
她太清楚群里的起哄氛围,也明知我们分手一年多毫无牵扯,却依旧自作主张替我应下聚餐,无非是享受众人起哄的“情侣热度”,靠着捆绑我刷存在感、撑面子。她赌定我大概率不会当众拆她的台,笃定我会心软配合她演戏,一旦我缺席,丢尽脸面的只有她自己。
于是,她私聊我的消息接踵而至。
【砚舟,杨天龙他们真的太爱起哄了,我就随口说了一句,他们就一直揪着我们俩开玩笑。】
我看着消息只觉得可笑。
这副颠倒黑白、利己至上的嘴脸,我太熟悉了。
我脑海里瞬间翻涌出分手前所有的憋屈过往。和杨婷婷在一起的最后半年,她早已心不在焉,一边享受着我全方位的迁就与付出,一边处处挑剔、事事不满。我包容她的小脾气、迁就她的作息、顺着她的喜好,可在她嘴里,我的付出变成了理所当然,我的包容成了懦弱迁就,我但凡有一点不顺她心意的举动,都会被无限放大、全盘否定。
见我迟迟不回复,杨婷婷又换了一副温柔懂事的和事佬口吻。
【砚舟,算了吧,同学们也只是好意。我们就单纯吃顿饭,没必要较真。他们想看我们好,我们就临时演一场戏糊弄一下,图大家一乐而已,你不会介意的吧?】
寥寥几句话,自私的心思暴露得淋漓尽致。
她从来都是这样,永远只想利己。明明是她为了自己的虚荣和面子,自作主张惹出的麻烦,现在却轻飘飘一句“演戏图乐”,逼着我配合她的表演,成全她的体面。仿佛我不配合、不妥协,就是小气、较真、不懂人情世故。
果然,杨婷婷最擅长的就是道德绑架和自我感动。她总能精准把自己塑造成委曲求全、顾全大局的受害者,把所有不情愿的麻烦,全部转嫁到我身上。
哪怕分手一年,她的性子依旧半点没变。依旧自私自利、双标虚伪,永远只考虑自己的脸面和利益。
与其浪费精力拉扯,不如眼不见为净。
我懒得再和这种虚伪利己的人浪费半分口舌,直接跳过她的消息,重新将聒噪的同学群折叠,彻底掐断这无意义的内耗纠缠。
车子驶入漆黑小区,想起嫂子独自困在断电的家中,慌张无助的模样,我付了车钱,火急火燎地冲上了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