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压下心底那点微妙的悸动,稳住语气,尽量自然:“嫂子,你没事吧?有没有崴到脚?”
“没有,没有。幸好你回来了。”嫂子轻轻摇了摇头,脸颊依旧潮红一片。
我接过她手里的手机,举高照明,视线落在墙角,一眼就锁定了故障源头。
墙角插着一块老旧陈旧的接线板,外壳发黄开裂,边缘磨损严重,插头位置线头发黑,明显是长期老化、超负荷使用,最终短路触发全屋跳闸。
我看着这块破烂板子,心底火气瞬间上来。
于景渊整天在外潇洒享乐、招惹是非,家里的安全隐患从来不管不顾。老旧电器不换、破损线路不修,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全部丢给嫂子一个人扛。
今晚若是我没及时赶回,嫂子一旦摔伤、或者线路起火,后果不堪设想。
我弯腰扯下这块老旧接线板,随手扔进垃圾桶,语气带着压不住的埋怨:“我哥也太不负责任了。家里这种高危东西放着不管,留你一个人在家担惊受怕,真的太离谱了。”
灯光没亮,屋内依旧昏暗,唯独手机微光映着嫂子清秀温柔的脸庞,羞怯未退的模样格外动人。
嫂子轻轻叹了口气,眉眼温柔,却还是习惯性替他遮掩,只是语气藏着无奈:“他每天都忙工作,家里的事,的确顾不上……”
忙工作?听到这三个字,我只觉得很可笑,于景渊那是在忙工作吗?他是在忙女人,忙着被虐!
我强忍住问候于景渊各位亲戚的冲动,抬手推上了总闸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满屋暖光瞬间炸开,驱散了所有浓稠的黑暗,也瞬间照亮了嫂子微红羞怯的脸颊。
光亮落下,嫂子下意识微微低头,似乎还没从刚才相拥的窘迫里缓过来,耳根依旧发烫。
我为了不让嫂子难堪,特意避开了她的视线,淡淡开口,转移话题缓和气氛道:“好了,问题解决了,就是线路老化短路,以后这块板子我换掉,家里电器我会多盯着点。”
“辛苦你了,砚舟。”嫂子轻轻抬眼看我,眼神温柔又干净。
看着她温顺懂事的模样,我心里愈发替她不值。
明明温柔顾家、安分守己,却偏偏摊上于景渊这种不负责任、肆意妄为的丈夫,日日守着空荡的家,默默承受孤独与不安。
短暂沉默后,嫂子轻轻开口,柔和的声音打破安静:“对了,砚舟,泠书明天中午的航班到申城。”
我回过神:“明天中午?”
“嗯。”嫂子轻轻点头,眼底多了一丝期待,“砚舟,你明天如果有空,我们一起去机场接她,你泠书姐总是提到你。”
我看着她温柔眉眼,语气笃定温和:“没问题,嫂子,我明天和你一起去机场。”
听到我的回答,嫂子眉间的忧虑渐渐舒展,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。她刚要转身,却因方才踮着脚尖站得太久,双腿早已麻木不听使唤,身子不由得轻轻一晃。
我下意识伸手去扶,指尖错落间,恰好稳稳握住了嫂子纤细的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