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看过去,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。
床上的于景渊,哪里还有半分往日风流倜傥、嚣张跋扈的样子。
他整个人歪在床上,只能侧躺,根本不敢平躺,腰背僵直,脸色发白,唇色发浅,额前还挂着没干的细汗。
最搞笑的是,他尝试抬了下身子想坐起来,结果刚离地一寸,身体猛地一抽,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,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又瘫回床上。
那画面,又惨又好笑。
嫂子看着实在不忍心,轻声道:“我看看你的伤,给你涂药,不然这样熬着太难受了。”
谁料于景渊反应极大,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,赶紧往被子里缩,死死攥着被角,头埋得低低的。
他语气含糊、极力躲闪:“不用不用!我昨晚自己看过了,也简单处理过,没事,昨晚天黑,不小心摔了一跤,没事,没事的……”
于景渊哪儿敢让嫂子给他看伤。他身上的可是鞭痕,这身下藏着的可是他最荒唐不堪的一面,一旦被妻子看见,他根本无从解释,彻底社死。
嫂子看着他刻意逃避、心虚躲闪的模样,眼神淡淡掠过一丝无奈,也没强行逼他,只是轻声叮嘱了几句好好休息,便转身退出房间。
我跟在后面出来,心里偷笑得不行。
真没想到,看着平日里无法无天的于景渊,居然被温柔害羞的李疏绾收拾得这么彻底。
这一顿教训,算是给他狠狠长了记性。
至少这几天,他彻底消停了,别说出门鬼混,就连下床都是奢侈。
嫂子叹了口气,回头看向我,却是发现我今天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,和卧室内的于景渊是天壤之别。
“砚舟,你今天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了?”
我赶紧扯开话题,拿姜泠书搪塞:“没,这不是……我们要去接泠书姐了嘛。”
嫂子听到我这话,眉眼也终于轻松了些,带着浅浅期待:“是啊,泠书中午就到机场了,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。”
我陪着嫂子换鞋、拿钥匙,推门走出家门。
只觉得嫂子在身旁,屋外的空气都是甜的。
看着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嫂子,有那么一刻,我甚至觉得,如果生活里没有于景渊这个人,只剩下我和嫂子两人,这样的世界说不定更美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