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于景渊...简直是疯了!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!”
李疏绾猛地摔下电话,力道大得连桌上的文件都震得跳了一下。她死死咬着下唇,原本粉嫩的唇瓣此刻泛着白,眉头拧成一个结,眼神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于景渊要过来?”
我只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的几个字眼,但看她这副模样就明白了——我那位不省心的干哥哥,准是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了。她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,活像只被惹毛的猫。
“他说要过来接我!小林,你今天无论如何都得紧紧跟着我,半步都不能离开!”
李疏绾的语气里藏着真切的忌惮,打心底里厌恶我这位干哥。若不是为了拿下新华府邸的关键单子,她怕是连于景渊的面都不愿意见。这会儿苏雨桐回去取文件,我便成了她眼下唯一的“护身符”。
“可万一于景渊想方设法支开我呢?再说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,除非你不做这一行,否则你们迟早抬头不见低头见。何况他还是甲方,我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吧?”
我话糙理不糙,今天能以下属的身份陪她去天曜集团谈生意,可下次、下下次呢?于景渊有的是理由约她出来,而李疏绾拒绝的借口,只会用一次少一次。
“唉……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,先把今天熬过去再说。”
李疏绾无奈地叹了口气,秀眉紧蹙,沉吟片刻后欲言又止:“……我倒是想到一个长久之计,只是……算了,先不想了。”
“嘀——嘀——”
清脆的鸣笛声骤然从身后响起,一辆极尽奢华的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李疏绾面前,车窗降下,于景渊的身影赫然在目。
“宝……咳咳,李总早。哦,小林也在啊。”
于景渊显然没料到我会在场,那声腻歪的“宝贝儿”都到了舌尖,瞥见我后硬生生咽了回去,神色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尴尬。
“哥。”
我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乖巧笑容,不动声色地又往李疏绾身边挪了半步,整个人几乎要贴在她身侧,摆出一副寸步不离的架势。
“于总早上好,您真是太客气了。”李疏绾的声音清冷而克制,每个字都拿捏得恰到好处,“我们自己过去就行,您是甲方,哪有让您亲自来接的道理。”李疏绾还刻意加重了"您"字的发音,像在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墙。
于景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,目光不停地在我身上打转。那双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和嫌弃,就差没把"碍事"两个字写在脸上——他显然把我当成了碍手碍脚的绊脚石,巴不得我立刻消失。我却装作毫无察觉,反而将笑容调整得更加谦卑恭顺。
“哥,多亏您引荐,我才有机会来这儿上班。您放心,我一定跟着李总好好学,从最基础的做起,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学东西。”
我边说边又往李疏绾身边挪了半步,脸上堆满虚心求教的诚恳,明晃晃地告诉于景渊:从今天起,我林砚舟就是李疏绾形影不离的跟班,别想支开我。
于景渊喉结滚动,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装出一副长辈说教的模样,挺直胸膛沉声道:“年轻人确实该多向前辈学习,但基础的销售常识也要扎实,有空该在办公室多跟同事请教,知识储备够了,再出来跑客户才事半功倍。”
这话旁人听着是教诲,我和李疏绾却一眼看穿——分明是暗戳戳让我滚回办公室,别在这儿碍事。
“哥说得对!销售知识我都下载到手机里了,随时随地都能学。您和嫂子以前也教我,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,再苦再累我都不怕,就想多跟着李总实操历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