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厨房,我津津有味地喝完嫂子熬的小米粥。那粥熬得稠稠的,米粒都开了花,像是把整夜的温情都熬了进去。临出门时,嫂子还往我手里塞了两个还冒着热气的鸡蛋,我却觉得,嫂子触到我的掌心的指尖,是冰凉冰凉的。
我走到巷口忍不住回头。她瘦削的身影嵌在门框里,晨光斜斜地切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细长,渐渐融进青灰色的晨雾中。
我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钝痛,像有人拿砂纸在心上细细地磨。
这个家早就像个漏雨的瓦房,全靠嫂子用单薄的肩膀顶着。
她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,论文被学报刊载时,导师说她该去更高的地方。可为了于景渊那个混账东西,她撕了聘书,折断了翅膀,把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。
我看着她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,而那个于景渊,却把她的退让当作软弱,把她的隐忍当成理所当然,变本加厉地往她心上捅刀子。
我攥紧了拳头,胸口堵着一团气,顺着人行道闷头往前走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炸响起来。
刚按下接听键,听筒里就撞出来一道尖厉的女声:“林砚舟!你跑哪儿去了?都快七点半了!”
“喊什么喊?再大吵大嚷,我就把你晾在那儿不管了。再说了……这衣服,我昨天晚上不都给你买齐了?你先穿上出门去上班不就行了?退房的事儿我来处理就是。”
本来心里就堵得慌,一大早这李疏绾还冲我撒火,我自然没给她好脸色。
“不行……真不行啊,你能不能再帮我买条裤子?你给我买的那个迷你裙加吊带袜……我、我……我真的穿不出去啊。”
许是听出我嗓门比她还大,再加她本来就是有求于我,电话那头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,带着点怯生生的讨好。
“穿不了?怎么就穿不了?我特意挑的正牌店正品,花了不少钱,怎么到你这儿就没法穿了?”
这话刚落地,我眼前立刻浮现出昨天给她挑的那套行头——粉嫩的蕾丝吊带袜配上短得恰到好处的包臀裙,光是想象那个画面,我就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。
这套装扮确实不是谁都能驾驭的,昨晚街头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小姑娘穿起来那可是风情万种,可要换作平日里总是一副职场精英模样的李疏绾……
想到这,我的好奇心倒是突然被勾了起来,这职场精英女强人李疏绾穿上到底会是怎样的光景呢?
“我喊你一声哥了成不?”李疏绾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这种风格的衣服我连试都没试过,更别提穿去公司了......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细若游丝,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。即便隔着冰冷的手机屏幕,我的脑袋里都能浮现出她此刻的模样——脸颊绯红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,整个人都透着股局促不安的劲儿。
“喂,我说李大小姐,你到底想怎样?”我故意拖长声调,带着不耐烦的语调抱怨着:“你们女人买个衣服也这么麻烦!”
“我,我......”李疏绾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窘迫,“拜托你帮我随便买条裤子就好,真的,随便什么都可以的。牛仔的、休闲的,都行!”
李疏绾几乎是在低声下气地求我了,那语气活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