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这样,那晚辈说的天庭这条路,难道不更好吗?
天庭有天光,有日月,有周天星斗,灵气充沛,比起地府,难道不是好上千百倍?"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平心娘娘坐在莲台上,面上那层轻蔑的笑意已经彻底收了回去。
她盯着张浩然看了好几息,嘴角重新扯出一个弧度,比方才淡了几分,带着一股冷意:
"去天庭?
去给你们这些人伏低做小?
那还不如让他们在这地府待着。
至少在地府,他们不受任何人约束。"
张浩然张了张嘴,到了嘴边的话又被堵了回去。
他沉默了下来。
平心娘娘见他不说话了,也不催促,只是将那滴精血在掌中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。
殿中安静了十来个呼吸。
张浩然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:
"要是某一天,天庭势大,这地府都要归天庭管辖,那娘娘您该作何感想?"
平心娘娘的动作猛地顿住了。
她掌中那滴精血悬在半空,不再转动。
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忽然涌起一层寒光,整个大殿的气息骤然一沉。
张浩然只觉得胸口一闷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平心娘娘缓缓从莲台上站起身来,玄黑长裙的裙摆从莲台边缘垂落,铺展在黑色石地上。
她的目光落在张浩然身上,嘴角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,那笑意里有愤怒,有嘲讽。
"好,好的很。"
平心娘娘的声音不急不缓,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,
"那昊天敢来我地府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