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然将这番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眉头越皱越紧：
"所以平心娘娘算是地道圣人，但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地道圣人？"
"可以这么理解。"
通天教主看着他，面上带了几分赞许之色，
"她在地府范围之内，能发挥出圣人的实力，与寻常准圣有天壤之别，可一旦出了地府，她的实力就会跌落。"
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叹息的意味：
"而且当年后土氏身化轮回时曾立下誓言，以身镇守六道轮回，不到无量量劫，不出地府。
所以她这个地道圣人，从一开始就被困在了地府里。"
张浩然坐在蒲团上，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脑子里转得飞快，平心娘娘的情况，就是地道权柄被天道拿了大头，自己只拿了一部分，还搭上一个终身不能出地府的誓言作为代价。
那反过来看人道呢？
他现在修为突破与人族气运涨跌息息相关，这或许意味着他本身就是人道气运的受益者，甚至可能是通天教主所说的"人道所重之人"。
如果人道将来真的凝聚出一位人道圣人，这位圣人会是什么样的处境？
他抬起头，看着云床上的通天教主，张了张嘴，还没把问题问出口，通天教主已经先一步说话了：
"你方才问我，人道会不会有圣人。"
张浩然点了点头。
通天教主看着他，目光平静而深远：
"平心娘娘的例子摆在那里，你应该已经看出了几分端倪。"
张浩然沉默着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"天道之下，三界秩序由天道主导，地道被天道拿去了大半权柄，平心娘娘只能算半个圣人，且终身困在地府。"
通天教主的声音不高不低，
"那你觉得，如果人道真的出了一位圣人，天道的态度会是什么？"
碧游宫大殿里安静了许久。
张浩然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坐在蒲团上，手指搭在膝盖上，微微攥紧又松开，又攥紧。
通天教主看着他那副模样，没有再往下说，只是抬了抬手：
"你自己慢慢想吧，有些东西，我作为天道圣人不方便说出口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