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蹄点头道谢后,翻身上了驴背,带着众人慢慢消失在河谷出口的薄雾里。
路很难走。
晨雾散尽后,太阳毒辣起来,烤得石头发烫。
驴蹄走在最前,心乱如麻。
“首领——”那受伤的年轻人忽然开口,声音里带着疑惑,“我们为什么不答应下来?火部落有盐有陶,还有那样坚固的墙,我们替他们跑至少能吃饱。”
“是啊,”另一个中年汉子瓮声瓮气道,“总比被水部落当狗强。”
驴蹄没回答。
扯了扯缰绳,灰驴不满地打了个响鼻。
就在这时,受伤的年轻人身子一晃,兽皮袋从驴背上滑下来,歪向一边。
他伸手去扶,袋口松了,里面的东西哗啦滚了出来——
是七八块压得实实的地豆饼,中心还嵌着几粒腌肉的油星。
饼子旁边,裹着一小卷鞣制过的软皮,软皮里包着几块深褐色的肉干,散发着盐和烟熏混合的咸香。
年轻人的手僵在半空。
驴蹄也猛地勒住缰绳。
他跳下来抓起一块地豆饼,擦过焦脆的边缘,又翻开那卷软皮。
肉干的分量,足够他们再走两天的路。
“这……”中年汉子声音发颤,“这些东西比那些花椒……值钱多了。”
受伤的年轻人眼眶骤然红了。
“首领!”他猛地抬头,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,“为什么你不答应?!火部落把我们当人看!水部落把我们当什么?”
“闭嘴!”驴蹄突然暴喝。
年轻人吓得一哆嗦,哭声噎在喉咙里。
驴蹄的胸口剧烈起伏,他抬起头看向更远的方向。
那里有驴部落的老幼,黑水部落知道驴部落在哪。
以前,驴部落给让他们当盐的中间商,黑水的人虽然贪婪,但至少不会灭他们的根。
可现在如果彻底撕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