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们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?”有人问。
“意思是,”文砚说,“他知道我们掌握了证据,他知道我们不怕他,他知道如果硬拼,他讨不到便宜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:“所以,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李家堡不会轻举妄动。我们要面对的,只有正面的五十敌军,和后天的两百郡兵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五十敌军,两百郡兵。
这个数字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文砚看着众人的表情,知道士气已经到了最低点。
他必须做点什么。
“所有人,”他开口,“到议事堂集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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议事堂里挤满了人。
能坐的地方都坐了人,坐不下的就站着,站不下的就挤在门口。空气里弥漫着汗味、尘土味,还有一股更浓重的味道——恐惧的味道。
文砚站在堂前,身后是那面明月旗。
赵大站在他左侧,手按刀柄,脸色凝重。陈玄枢站在右侧,手里拿着竹简,眼神在人群中扫过,似乎在计算着什么。
阿骨站在文砚身后三步的位置,眼睛盯着门口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。
“人都到齐了。”陈玄枢低声说。
文砚点头,开口。
“情况,大家都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堂屋里回荡,“正面五十敌军监视,外围李家堡袭扰,后天还有两百郡兵压境。我们明月堡,能战的青壮,总共一百二十七人。”
他顿了顿,让这个数字在每个人心里沉淀。
“一百二十七人,对两百五十人。”文砚说,“而且对方是正规郡兵,装备比我们好,训练比我们足,背后还有后赵政权撑腰。”
堂屋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呼吸声,粗重而压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