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阿骨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,递给文砚,“这是从他帐篷里拿的,粮草清单。”
文砚接过纸,就着火光扫了一眼。纸上记录着征粮队带来的辎重——粮食五十石,草料二十车,箭矢五百支,还有十坛酒。字迹潦草,但数目清楚。
“他带了多少人去的李家堡?”文砚问。
“文书说,五个亲信。”阿骨说,“骑马去的。”
文砚沉默了片刻。
夜风吹过堡墙,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动,明暗不定。他的眼睛盯着那几张纸,但眼神没有聚焦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我也觉得。”阿骨说,“他不在营中,要么是早有防备,知道我们会夜袭;要么是另有图谋,故意引我们袭击空营。”
“或者两者都有。”文砚抬起头,望向堡外。
敌营的火光依旧亮着,但比刚才更乱了。人影晃动,呼喊声隐约传来,像是在清点人数,整顿秩序。但没有人朝明月堡方向移动,也没有攻城的迹象。
他们在等什么?
文砚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安。
这种不安像一根刺,扎在肉里,不深,但隐隐作痛。他经历过太多次危险,知道这种感觉——那是危险来临前的预兆,是野兽对风暴的直觉。
“加强戒备。”他对赵大说,“所有岗哨加倍,堡墙每十步一火把,弓箭手上墙待命。”
“是。”赵大转身去安排。
文砚又看向阿骨:“你们先去休息,包扎伤口。但别睡太死,随时待命。”
阿骨点点头,带着二十个人朝医棚走去。
文砚站在原地,望着堡外的夜色。
今夜无月,星光黯淡。远山只是一片模糊的黑影,像蹲伏的巨兽。风更大了,吹得堡旗猎猎作响,旗面上的“明月”两个字在火光中时隐时现。
他握紧了拳头。
王疤子去了李家堡。
李家堡堡主李雄,上个月给张横送过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