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月还想说什么,但远处传来喊声:“堡主!堡主!”
一个年轻堡民气喘吁吁跑过来,脸色发白:“堡外……堡外来了一队人!五十多个,都带着兵器,骑着马!”
文砚松开慕容月的手:“什么人?”
“不知道!领头的是个汉子,说是什么‘李家堡’派来的使者,要见堡主!”
文砚和陈玄枢对视一眼。
“李家堡?”陈玄枢皱眉,“离这儿三十里,堡主叫李浑,是当地豪强,手下有二百多号人。以前从没来往过。”
“现在来了。”文砚朝堡门走去,“去看看。”
登上墙头,堡外景象一目了然。
五十多骑,清一色汉人装束,穿着半旧的皮甲,腰挎腰刀,背挎弓箭。马匹不算肥壮,但打理得整齐。队伍停在百步外,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方脸浓眉,留着短须,骑着一匹枣红马。他看到墙头出现人影,抬手示意队伍停下。
“墙上可是文堡主?”汉子声音洪亮。
文砚走到垛口边:“我是文砚。阁下是?”
“李家堡李堡主麾下,赵勇。”汉子抱拳,“奉我家堡主之命,特来拜会文堡主。”
“有何贵干?”
赵勇笑了笑:“文堡主以三十人破黑山帅三百匪众,声名远播,我家堡主钦佩不已。特派在下前来,邀请文堡主前往李家堡一叙,共商‘联防自保’之事。”
墙头安静。
风从原野吹来,卷起尘土,打在墙砖上沙沙作响。远处,屯田的堡民停下锄头,朝这边张望。堡内,听到动静的堡民聚到墙下,仰头看着。
文砚没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陈玄枢。陈玄枢微微摇头,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:“小心。”
文砚转回头,看着堡外的赵勇。
“李堡主美意,文某心领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但堡内事务繁忙,暂时脱不开身。不如请赵兄进堡喝杯水酒,详细说说这‘联防自保’是何章程?”
赵勇脸上的笑容淡了些。
“文堡主,”他说,“我家堡主诚意相邀,三十里路不算远。若是文堡主连这点面子都不给,恐怕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
话里带着刺。
墙下的堡民骚动起来。有人低声骂:“什么东西,敢这么跟堡主说话!”阿骨已经握住了刀柄,眼睛盯着堡外那五十骑。
文砚抬手,压下骚动。
“赵兄误会了。”他说,“不是不给面子,是实在走不开。堡内新来三百多人,要安排吃住,要划分屯田,要立规矩理纠纷。我若此时离开,堡内必乱。不如这样——三日后,我亲自前往李家堡拜会李堡主,如何?”
赵勇盯着墙头,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