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得很紧,紧得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,还有那些常年握棍磨出的老茧,粗糙却温暖。
“猴哥……”她低声唤道,声音里带着不安。
孙悟空没说话,只是用另一只手拂开她额前被泪水粘住的湿发。动作很轻,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他的指尖划过她的额头,触感温热,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柔。
八戒心跳如鼓。
她不敢抬眼,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——白皙的,纤细的,和往日那双猪蹄完全不同。晨光照在上面,能看见脚背上淡青色的血管。
“你这法术,”孙悟空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看来是彻底不行了。”
八戒咬住嘴唇。
“得想法子彻底解决,”孙悟空继续说,“或者……找个一劳永逸的理由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八戒抬起头,眼里满是忧虑,“师父那里……沙师弟那里……还有天庭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那些担忧像一座座大山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师父会怎么看她?一个欺瞒性别、伪装数百年的徒弟?沙师弟会怎么想?一个朝夕相处却从未坦诚相待的师兄?还有天庭——如果玉帝知道天蓬元帅没有按他的旨意投胎为公猪,反而成了女儿身,会怎么处置她?
会怎么处置……猴哥?
孙悟空看着她眼里的恐惧,眼神一厉。
“师父那里,”他说,声音斩钉截铁,“俺去说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孙悟空打断她,“沙师弟……看他自己的选择。他若还认你这个师兄,就该明白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。他若不认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那也由他。”
八戒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至于天庭……”孙悟空冷哼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桀骜,“他们若敢动你,先问问俺老孙的金箍棒!”
话音落下,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鸟鸣的声音,清脆悦耳,和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晨光越来越亮,照在两人身上,在地上投出交叠的影子。空气里弥漫着油纸包里传来的食物香气——是热腾腾的包子,还有米粥的甜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