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下午。
阳光从棚顶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棚子里很安静,只有八戒均匀的呼吸声,和远处溪流哗哗的水声。
孙悟空坐在干草铺边,擦拭金箍棒。
布是沙僧从行李里翻出来的——一块粗麻布,沾了水,凉凉的。他擦得很仔细,从棒头擦到棒尾,每一寸都不放过。铁棒在布下泛着暗沉的光,像沉睡的黑龙。
忽然,身旁传来一声轻哼。
孙悟空动作一顿。
转头看去。
八戒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。她的眉头蹙得更紧,嘴唇微微张开,发出含糊的呓语:“冷……好冷……”
声音很轻,带着颤抖。
像受惊的小兽。
孙悟空看着她。
看着她蜷缩的身体,看着她露在虎皮裙外的手——那只手很白,手指纤细,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此刻,那只手在微微发抖。
棚子里确实有点凉。
深秋的山谷,午后阳光一弱,温度就降得很快。风从棚口的缝隙钻进来,带着溪水的湿气,吹在人身上,凉飕飕的。
孙悟空犹豫了一下。
他放下金箍棒,放下布,看着那只发抖的手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出手。
很慢。
很轻。
像怕惊动什么。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背。
触感冰凉。
孙悟空心里一紧。他握住那只手,掌心贴着手背,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纯阳法力——很微弱,很小心,像春风拂过水面,不敢掀起波澜。
法力顺着经脉流淌,温暖而柔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