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昊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。
他瞪大眼睛看着谢解，嘴巴张了张，又闭上，再张开，仿佛一条被捞出水的鱼，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。
“不是！我说你这个老谢！”
王昊天终于反应过来，声音都高了八度，手指着谢解，一副“你小子给我等着”的表情：
“你还给我摆谱呢！去去去！”
他挥了挥手，像是要赶走什么不吉利的东西，嘴里不停地嘟囔着：
“我该喊你什么？谢大爷？军爷？”
“还是喊你谢板长？”
谢解没再理他，嘴角那抹笑意却更深了几分。
他低下头，手指捏住塑料袋的封口，轻轻撕开。
取出那两副崭新的肩章时，指尖触碰到那硬挺的面料和冰冷的金属徽章，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走到班级衣柜门后的那面镜子前。
镜子里映出一张线条硬朗的脸庞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，领口还别着那道代表列兵身份的一道细杠军衔。
他抬手，动作利落地将那副列兵肩章取下，放在一旁的柜面上。
然后，他将那副崭新的四级军士长肩章，对准作训服领口的魔术贴位置，稳稳地按了下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贴合声响过。
他调整了一下肩章的角度，确保它端正、平整，然后退后半步，目光在镜中自己的倒影上停留了片刻。
镜子里那个人，肩上扛着两道粗杠和交叉的步枪图案，身姿挺拔，神色平静。
那副肩章佩戴在他身上，没有一丝突兀，没有一丝违和，仿佛它天生就该属于这副肩膀，仿佛他本就该是这个军衔。
谢解转过身，面向班内。
宿舍里的灯光落在他肩上，那两杆交叉的步枪图案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属光泽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然后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的询问意味：
“怎么样？我佩戴的还合适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