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哨上的老兵目送车辆驶入,眼神在王昊天等人身上快速扫过,带着点探究,也带着点“这下有热闹看了”的意味。
营区内的道路干净整洁,两旁是成排的杨树,投下斑驳的树荫。
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口令声和脚步声,但营房附近却显得相对安静。
“往前开,右拐,那栋三层楼,一连。”
王昊天对司机说道,语气熟稔得像在指挥回自己家。
司机依言打方向盘,猛士车拐过弯,稳稳停在了一栋外墙有些斑驳、但门口挂着“新兵一连”牌子的三层营房楼前。
楼前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扫把倚在墙边,晒着太阳。
显然,正如王昊天所料,人都被带到训练场上去了,连部恐怕也只有指导员和站连值日的新兵还在。
“砰。”
王昊天推开车门,跳了下来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睛,适应了一下光线,然后舒展手臂,大大地伸了个懒腰。
骨节发出轻微的“咔吧”声,长途乘车的些许僵硬感随着这个动作消散不少。
他抬头,打量着眼前这栋熟悉的营房,目光在二楼那排窗户上停留了片刻,那里去年是他们班的宿舍。
身后,李大蛋、张虎和老李也依次下车,从后备箱里拎出自己的行军背囊和简单的个人装具,沉默地站到王昊天身后。
四个人,穿着特战旅特有的荒漠迷彩,背着同样的行军背囊,站在一连楼前空荡荡的场地上,与周围宁静的营房环境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。
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炙烤水泥地面的热气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属于新兵连的、充满生机与磨砺意味的喧嚣。
王昊天收回打量营房的目光,嘴角那抹惯常的慵懒笑意又浮现出来,只是这次,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锐利和玩味。
“行了,”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轻松得像来串门:
“先把东西放连部门口,我去找指导员,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训练场声音传来的方向:
“去会会咱们那位……把天都捅了个窟窿的二次入伍老兵,还有他手下那帮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