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弟你这叫什么话，有什么吩咐，你尽管开口！哥哥我在建阳这一亩三分地，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。”李振杰拍着胸脯保证。
“县建设局，最近人事上有什么变动吗？”
李振杰愣了一下。建设局？这种衙门的人事变动，苏孟这种百亿身家的大佬怎么会关心？
“建设局？老弟，这我还真不太清楚。基层科员的调动，平时入不了我的眼。”
李振杰如实回答，但随即又说，“不过，巧了！我现在就在‘水云间’会所，正和建设局的张局长喝着呢。老弟你关心谁？我马上进去帮你探探底。”
“我表姐夫，周诚。他现在应该在项目科。听说他最近日子不太好过。你帮我问问，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周诚？有点耳熟。”李振杰脑子飞速运转，猛地想起来，这不是去年年初，苏孟在沪市一次私人聚会上，当着县委邢书记的面，硬生生提拔起来的那个亲戚吗？
这老张是怎么做事的？居然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？
“老弟，你稍等。十分钟，我给你回话。”李振杰收敛了笑容，语气变得有些严肃。
挂断电话，苏孟深吸了一口烟，看着猩红的烟头在风雪中明灭。
十分钟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手机准时震动。
“老弟，刚刚给你问清楚了，张局刚才喝多了，我稍微套了两句话，全秃噜出来了。”
“哦？是什么情况？”
“不得不说啊，你这个姐夫周诚这大半年确实干了不少实事，特别是那个‘景秀二期’的规划报告，他熬了两个月，做得非常漂亮。本来张局长是打算借着这个报告，年后提拔他当副科长的。”
“可坏就坏在他们那个科长潘斌身上。这孙子见报告出彩，直接把周诚的名字划了，换成了自己的。“
“老张也是个和稀泥的，觉得潘斌背后有点县里的关系，加上周诚平时闷头干活不跑动，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。”
苏孟眼神渐渐转冷。抢功？在官场上，这可是断人前程的死仇。
“还有呢？”苏孟问。
“潘斌这孙子做贼心虚，怕周诚闹事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，借着局里调整分工的名义，把全县最烂的一个摊子扔给了周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