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孟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月翻开报表背面，拿出一支笔，在上面写了几个数字。
“第一，番茄资本持有的是番薯网的原始股。根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规定，公司上市后，大股东和高管会有长达180天的锁定期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这半年内，你一股都卖不掉。”
苏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林月继续补刀：“第二，就算半年后解禁，你作为持股19%的绝对大股东，套现行为受到严格限制。你不能一次性抛售，否则会引发市场恐慌，导致股价崩盘。你需要提前向SEC提交144表格，分批、按比例减持。”
“第三，套现的资金如果要回流国内，需要经过繁琐的外汇审批，还要缴纳高额的资本利得税和企业所得税。综合算下来，这笔钱至少要扒掉一小半的皮。”
林月有些怜悯地看着苏孟。
“所以，老板。你现在的五十亿，只是挂在纳斯达克大屏幕上的一串虚拟数字。也就是俗称的——纸面财富。”
“你现在能动用的现金流，依然只有上个月咱们卖房子赚的那点辛苦钱。”
“哦，对了，顺便提醒一句，由于你最近的疯狂扩张，下个月德祐加盟店的系统维护费和起点自营店的经营成本，还差两百万的缺口。”
“你要是买迈巴赫的话，公司下个月就得倒闭破产......”
死寂。
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孟呆呆地看着林月，仿佛被一记重锤砸在了后脑勺上。
他慢慢松开按在林月肩膀上的手，后退了两步，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锁定期……分批减持……资本利得税……”
苏孟喃喃自语，眼神逐渐失去焦距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装的逼，此刻化作一个个无形的巴掌，狠狠扇在他的脸上。
“合着我折腾了半天，一分钱现金都没捞着？”
苏孟捂住胸口，感觉心脏一阵绞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