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二十二日,上午七点三十分。坦桑尼亚,阿鲁沙,国际医疗援助中心总部,重症监护室。
苏晴在手术结束后的第十六个小时苏醒过来。她睁开眼睛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重症监护室惨白的天花板和悬挂在床头的输液袋。日光灯的镇流器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像一只困在玻璃罐中的苍蝇在徒劳地振动翅膀。她的嘴里没有插呼吸机管道——陈医生在手术中采用了保留自主呼吸的麻醉方案,以减少对呼吸肌的影响。但她的喉咙依然干燥得像砂纸,每一次吞咽都伴随着轻微的刺痛感。她的意识还有些模糊,视野中的景物带着一层朦胧的滤镜,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在看世界。她花了将近一分钟才将涣散的焦点凝聚起来,然后缓缓转过头,看到了坐在床边椅子上的肖遥。
肖遥看到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