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十年。
肖遥五十三岁了,楚然也五十一岁了。
二十五年的山村生活,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这些印记不是一天形成的,而是在九千多个日日夜夜里,一点一点刻进骨子里的。
肖遥的变化尤其明显。他的头发已经花白,两鬓斑白如霜,头顶的发量也稀疏了许多,露出了一片浅褐色的头皮。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,三道横纹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样,眉心的竖纹更深,那是多年皱眉思考留下的痕迹。眼角的鱼尾纹像是岁月的河流冲刷出的沟壑,笑起来的时候会聚集成扇形的褶皱。他的背微微有些驼了,那是常年伏案批改作业和弯腰干农活留下的永久性损伤——每天坐在低矮的课桌前批改几十本作业,一坐就是两三个小时,腰背的弧度就这样一点一点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