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声音莫名让人觉得安心,林栀便也没再反驳。
清音阁的位置极其偏僻。
车子绕过一条繁华大道,再绕两条巷子,才停在一扇朱红木门前。
两人一同前往阁内,侍者领着他们去到二楼。
门打开。
林震北已在里面,他含着笑意看向门口。
原以为来的只有林栀一个人,但看到他身边那道颀长身影时,脸上笑意明显僵了一瞬。
“三爷也来了?”
他说完,笑着迎迎两步:
“栀栀,不是说了让你一个人来吗?”
司烬野习以为常,拉开椅子让林栀先坐下,自己才落座。
他微微抬眸:“清音阁这么偏,他一个人来我不放心,正好今天闲着,就跟着来长长见识?”
长长见识,说的好听,可何人不知他是司家三爷,什么大场面没见过?
林震北调侃道:“三爷说笑了?”
他目光扫过门口,见没有人,便知道只有他们二人。
再怎样说他都是长辈,他俩都是小辈,难不成还能为难他?
思及此,他也落座。
林震北先是让人上了茶,又简单寒暄几句家常,才将备好的文件推到林栀面前。
“栀栀,这是办好的手续,你先看看。”
林栀接过文件翻了两页,里面只有部分手续是弄好的,而剩余部分却是动都没有动一下。
先不说别的,连这个蔷薇庄园的手续都没办。
她将文件往桌上一放:
“大伯,我记得我们最开始说的是两天之后所有的手续都得要转移完。
可如今上面只转一部分不说,蔷薇庄园……”
林震北哎了声:“大伯知道你的意思,蔷薇庄园那边过户的流程比较复杂,毕竟是个老宅子嘛,档案这些年代都有点久远。我还在跟相关部门沟通……”
“两天了。”
林栀语气虽不重,但也没给他留余地:
“大伯上次说两天,今天已是第三天,您跟我说需要时间准备,我也给了。
但蔷薇庄园是我母亲亲手设计的。这房子不存在您说的那些问题吧?”
林震北没想到林栀会这般得理不饶人,不免有些棘手。
他放下茶杯,一字一句道:
“栀栀,大伯也不瞒你了,这蔷薇庄园,我和你大伯母住了这些年,一时半会要搬走,总得要找个落脚的地方吧,你总不能够让大伯一家沦落街头吧?”
林栀还没开口,司烬野先笑了。
男人笑得漫不经心,却无端让包间里的温度降了几分。
“林先生。”
他直视林震北:“您名下房产少说七八处,随便哪处不比普通人家住的宽敞,沦落街头这几个字从你这嘴里面说出来,属实有点太过了。”
林震北被堵得说不出话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他正要再找补两句,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林如意端着个托盘站在门口,长发散着,画着小白花妆容。
“爸,栀栀姐,我让厨房做了几道点心……”
她走进来,似才发现司烬野,眉眼弯弯:
“三爷也来了,我不知道您在,就准备了一副碗筷,我再让服务员添一副。”
司烬野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林栀看着林如意那副殷勤模样,只觉可笑。
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,看着真是容易让男人产生保护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