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楚妍犹犹豫豫地把铜镜拿出来。
苏玉浅嫌弃她动作太慢，没有丝毫的耐心，直接上去夺了过去。
她打量着破铜镜，远没有自己寝殿的通透精致，镜面仿佛蒙上了一层灰尘。
苏玉浅捏着手帕想擦一擦，但是不想弄脏手，她把铜镜递过去：“把镜面擦干净了。”
苏楚妍伸出双手接来，用衣袖擦拭了一遍，其实她每天都有擦的，是干净的。
见状，苏玉浅忍不住退后，远离女主，她竟然用袖子擦，太脏了。
苏楚妍重新递了过去：“擦干净了。”
苏玉浅用手帕挡住了脸，嫌弃道：“你们都脏。”
苏楚妍低头瞧了瞧自己的穿着，衣裳裙摆上还有洗不掉的污浊。
她鼻翼微动，眼眶瞬间泛红，她也是公主，却连宫女都比不上。
月色溢出，殿内烛火闪动。
苏楚妍一颗眼泪落在了镜面，发黄的铜面逐渐映出一张男子的脸。
贺擎看着对面哭得无比伤心的脸，关心道：“你怎么哭了？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。”
苏楚妍闻声，眼泪立马收了回去，下意识想要把铜镜藏起来。
苏玉浅上手抢了过来，隔着手帕托起镜面。
苏楚妍在宫里无依无靠，不敢去抢，只能小声抗议道：“还给我。”
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，苏玉浅凶道：“闭嘴。”
对面贺擎听到陌生女子呵斥的声音，眉头紧拧，看来她又被人欺负了。
苏玉浅端详着镜面，有些糊看不清，她走到烛光前打量。
苏玉浅看清对面的同时，贺擎也看清了她。
一面是深麦色皮肤的男子，眉尾锋利如刀，黑眸如同孤狼般凶狠锐利。
他身后是一堵像雪的白墙，空空荡荡，什么都没有。
另一面是贺擎所看到了，暖黄昏暗的烛光中，女子金簪乌发，五官玲珑精美，白玉无瑕，生得比花还要娇艳几分，美得窒息。
然而下一秒，女子的话让贺擎陷入了沉思。
“丑八怪。”
苏玉浅看到对面的男子，吓了一跳，失手把铜镜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