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长霄和穆浅音衣衫整齐，正端坐在桌前喝茶。
皇后猛地愣住，脸上兴奋的表情都还没来得及收回，整个面色看起来十分怪异。
“你...你们......”
她的嗓子像是被人掐住，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发不出来，根本想不通，为何里面的情形是这样的？
但皇后终归是见过大风大浪的，她将指甲猛地嵌进掌心，拼命让自己回过神来，出声质问。
“你们在做什么？”
燕长霄与穆浅音站起身，并肩而立，衣衫整齐，发髻规整，哪里有半分苟且模样。
见皇帝与皇后一行人进来，二人从容敛衽，屈膝行了个标准的君臣大礼，“儿臣（臣妾）参见陛下，参见母后！”
起身时，燕长霄抬眸，眼眸覆着一层寒冰，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向皇后，周身散发着太子的威仪。
冷声道：“孤在此处煮茶，缅怀皇祖母生前旧事，母后方才在外，为何一口笃定，孤与太子妃是在行苟且之事？”
皇后此时心乱如麻，以至于没有发现，燕长霄站姿挺拔，唇色红润，气色虽算不上顶好，但也绝不似之前所传的，大限将至的垂死模样！
且他眼神清亮，毫无半分中了迷情药的慵懒或昏沉，反倒清明得很，绝非她预想中那般药效发作、难以自持！
这怎么可能？！
皇后的目光扫过香炉，见里面的香已经燃烬，心头轻松了些许。
她狠狠攥着手心，额上浮出冷汗，强撑道：“本宫只是听说静心堂传来异响，担心有人惊扰了太后英灵，便与陛下过来看看。”
她神色一动，准备拿捏一个最弱的当靶子，将狠厉的目光投到穆浅音身上。
“刚才太子妃在哭什么？害得本宫误会了太子，惊扰了陛下，你可知罪？”
穆浅音被她厉声一喝，身子微微一颤，愈发显得柔弱无依。
她朝桌面上一指，语气满是惶恐：“回母后，臣妾方才并非有意啼哭，实在是因为这个玉镯。这镯子是母后先前赏赐给臣妾的，臣妾一直贴身戴着，方才戴着它抄写佛经，可不知怎的，落笔时，它竟自己裂了！臣妾惶恐不安，担心一个不留神，又惹母后不悦，也怕冲撞了太后英灵，一时情急才哭了几声，太子殿下刚才，只是在安慰臣妾而已！”
众人的目光顺着穆浅音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桌面上放着一支碎裂的玉镯，裂痕清晰，正是皇后从前时时佩戴的那支，连皇帝都认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