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同时,纳维莱特的龙尾狠狠抽在钟离的后背,岩甲应声碎裂,巨大的力道让钟离踉跄了半步,喉头涌上腥甜。他反手挥枪逼退纳维莱特,背后的岩甲在大地之力的滋养下迅速重构,却在凝结的瞬间又被体内的震荡震出细密的裂纹。
“终于……伤到你了。”纳维莱特喘着气,左肩的伤口仍在渗血,却让他的眼神更加炽热。
钟离抹去嘴角的血迹,岩枪拄地,枪身因承受不住力量而发出嗡鸣:“彼此彼此。”
大地在他们脚下塌陷,形成一个直径数十里的巨坑,坑底是裸露的地核,流淌着岩浆般的金褐色能量;坑壁上凝结着蔚蓝的冰晶,那是纳维莱特的水元素被高压压缩后的形态。
这不再是力量的较量,而是“岩之不朽”与“水之不灭”的本源对抗。当龙鳞的修复慢于崩碎,当岩甲的再生弱于撕裂,真正的伤势终于在两位神明身上留下痕迹——那是连世界本源都无法立刻抹平的创伤,是只有在同级别的碰撞中才会出现的“真实伤害”。
钟离再次举起岩枪,枪身已布满裂纹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;纳维莱特低伏身体,龙爪深深嵌入大地,伤口处的水光与血珠交织,散发出决绝的气息。
下一击,或许便会决定这场跨越纪元的对决的走向。
…………
空寂的大地只剩下破碎的空间纹路,像一张被撕碎又勉强拼凑的网。钟离半躺在虚空凝结的地面上,岩甲早已崩解,金褐色的纹路在他身上断断续续地闪烁,每一次亮起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。他胸前有一道贯穿伤,伤口处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,却始终无法彻底弥合——那是纳维莱特最后一击留下的水之印记,带着至高权柄的力量。
“这算是……输了吗?”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岩枪断成三截,散落在不远处,枪尖的光泽彻底熄灭。
“不算。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,空缓缓落地,白色的披风上沾着未散的空间碎片,“该算平局。”他蹲下身,指尖拂过钟离身边的空间裂缝,那些裂缝竟在他触碰下缓缓收拢,“他也不好受,否则不会跑的这么快。”
就在片刻前,钟离凝聚全身岩力掷出断枪,枪尖化作贯穿天地的石矛,刺穿了纳维莱特的龙躯;而纳维莱特拼着神魂震荡,引动提瓦特所有水源汇成洪流,在钟离胸前撕开了那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本是玉石俱焚的局面,纳维莱特却在感受到某种异动后骤然变色——火神的神核气息彻底消散,枫丹的水脉传来剧烈的动荡。
“枫丹……出事了。”纳维莱特捂着贯穿伤,冰蓝色的血混着水元素滴落,他看了一眼倒地的钟离,最终还是选择了强行撕裂空间,传送离去。那道匆忙的传送门甚至还残留着他的龙血气息,在虚空中凝成细小的冰晶。
“他感知到了玛薇卡的死,也察觉了枫丹的异动。”空站起身,望着纳维莱特消失的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,“古龙的直觉,比神明更敏锐。”
钟离咳出一口赤金色的血,血珠落地后化作细小的晶石:“你的‘游戏’,代价未免太大。”
“代价?”空笑了笑,抬手挥散周围残余的空间碎片,“这只是开始。”他看向远处天际,那里正有新的云层汇聚,带着不同国度的元素气息,“火神陨落,水龙归巢……接下来,该轮到其他人入场了。”
钟离闭上眼,感受着大地深处传来的微弱脉动——那是他与提瓦特岩脉最后的联系,虽微弱,却未断绝。“你究竟想做什么?”
空没有回答,只是转身走向虚空边缘,那里的空间正在扭曲,隐约能看到其他国度的剪影。“游戏的下一阶段,会更有趣。”他的声音随着风消散在空寂的大地上,“毕竟,只有让沉睡的人都醒过来,才能真正分个胜负啊。”
钟离躺在破碎的空间地面上,听着远处传来的、不属于这片战场的元素轰鸣。他知道,空口中的“下一阶段”,意味着更汹涌的风暴即将来临。而他,需要时间愈合这道带着古龙权柄的伤口——为了即将到来的、真正的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