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血战下来,城下尸山累累,血流成河。
城头的明军也彻底撑到极限。
燧发枪持续射击,枪管发烫,士兵只能轮换冷却装填,射击频率肉眼可见下降。
老式火炮弹药消耗飞快,炮手满头大汗,手脚早已发麻。
不少明军士卒被城下乱飞的箭矢、帖木儿的铁炮砸中,一部分惨叫着倒在城头,一部分摔落城下,扎进尸体堆中。
在对方铁炮、箭矢的掩护下,不少士卒攀登上城。
守城明军开始加大伤亡,没有火器加持,攀登上来的百战精锐,战力根本不是这些普通士卒和青壮能抵挡的。
每一次敌军近身,都要两三个守军围杀,继而城头惨叫此起彼伏,从未断绝。
“快清剿那些登上城的邪教徒!”
“快!”脱脱和一众将领来回穿梭在城头各处。
一边指挥,一边靠着个人勇武清理登城的圣战士卒。
众人浑身溅满鲜血,看着源源不断冲来的敌军,心脏沉到了谷底。
能打、能压、能杀敌!
但就是打不溃、打不退。
对方的兵力与战意,实在太恐怖了。
而远处,帖木儿静静仰望着整场血战。
看着城头不断喷发的枪火、轰鸣的火炮,淡漠的眼底第一次浮出浓郁的兴趣。
他征战西亚四十余年,见过无数军械、无数战法,却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火器。
射程远、射速快、覆盖面大,仅凭数千兵力,就挡住了他数万百战精锐的冲锋。
这种武器,远超他麾下所有的攻城器械、火铳火炮。
帖木儿指尖轻轻摩挲着,眼底闪过贪婪。
他麾下工匠十万之众,坐拥整个西亚的工艺根基,却造不出这般精良的火器。
这大明果然是千年古国,底蕴深厚。
若是能把这些器械、这些制作工艺、这些大明工匠全部带回撒马尔罕!
若是他的铁骑,全员列装这种新式火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