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。
消音器把枪声压缩成了一声沉闷的咳嗽。
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从侧后方飞出,精准钻进男人的太阳穴。骨骼碎裂声被子弹的初速彻底盖过。
男人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支撑力,往前栽倒。
李历三步冲上台阶。
左手一把卡住对方的后衣领,右手稳稳托住即将砸在地上的微冲枪托。
一百六十斤的死重。
李历手臂青筋暴起,硬生生把这具尸体提了起来,慢慢放进楼梯口的一把塑料椅里。
脑袋往后靠,手臂搭在扶手上。
远看跟打了个盹没什么区别。
只要别看那个还在往外飙血的弹孔。
李历收枪。
视线扫过二楼走廊。
两侧各五间房,门牌号从201排到210。
201。
门虚掩着,透出光。
李历用枪管轻轻挑开门缝。
标准双人间。
地毯上趴着一个人。
殷若萤。
那条在晚宴上光鲜亮丽的高定礼裙,现在皱成了一团抹布,沾满了泥土和不明污渍,双手被粗大的工业尼龙扎带反绑在背后,脚踝也死死捆着。
嘴里塞了破布,外面缠了三圈黑色绝缘胶带。
昏迷状态,呼吸平稳。
李历视线扫过她,没有停留。
浴室方向传来水流声。
门半开着。
李历把格洛克17塞回腰间,左手从玄关的置物架上拿起一个厚实的陶瓷花瓶。
掂了掂,分量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