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质期,三年。
过期一年半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能吃吗?”他喃喃自语。
韩叙白推了下歪在脸上的金丝眼镜,有气无力地蹲过来。
“过期一年半,成分不明,储存环境不明。食物中毒、肠胃炎、过敏性休克,三选一。作为你的律师,我建议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不吃了。”沈珏把罐头推远了点。
岑野从掩体深处摸了回来,寸头上全是灰。他蹲下,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几样东西摊在地上——两瓶矿泉水,一包拆开的压缩饼干,一盒落满灰的阿拉伯茶包。
“翻遍了,就这些。”
沈珏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包压缩饼干。
“过期多久?”
岑野翻过来看了一眼包装。
“两年。”
温荻棠缩在墙角,鱼骨辫散了,栗棕色的长发乱蓬蓬地搭在肩上。她抱着膝盖,小声地哼唧。
“好饿啊……”
声音软糯,带着哭腔。
殷若萤赤脚坐在台阶上,那双从逃命开始就一直攥在手里的高跟鞋,此刻被她当成了武器,一下下敲着地面。
戚晚吟靠在厚重的防爆门内侧,平静地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的素银戒指。
“再等八个小时。”
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像在报时。
导演裴昭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,那串从不离手的转运珠落满了灰。她盯着对讲机上断掉的天线,打开手机计算器,飞快地按着。
违约金,保险,设备折损,公关费用……
一串天文数字跳出来。
她关掉计算器,抬起头。
“撑到明天中午。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,“活着出去,什么都好说。”
角落里,岑野把那包过期两年的压缩饼干撕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