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州闭境、高昌骑墙、契丹窥边、喀喇汗整军,四份急报并排铺于帅案之上。
不良人从伊州、高昌两地发回的密报几乎同时抵达,颉于迦思拒不受诏、封闭驿路、西联喀喇汗。
郭荣拆完最后一封密报,沉默了片刻。
“擂鼓,聚将。”
不多时,帐中核心高层全数列席。
郭荣端坐帅案之后,刘继业以监察使之职居全军二把手,掌军纪、后勤、民政、降卒整编与战地基建。
李重进、史弘肇、张永德、杨玢四员核心大将分列两侧,帐中烛火通明,西域舆图高悬于壁。
郭荣开门见山:“诸位,四件事。”
“伊州颉于迦思拒不受诏,封闭驿路,扬言唐军越过玉门便擅自开战。”
“高昌王城骑墙观望,阿厮兰汗既不治颉于迦思之罪,也不公开支持边军,汗国已裂。”
“北疆契丹残部在阿尔泰山麓活动,骑兵飘忽不定。”
“葱岭方向,萨图克·布格拉汗正在整军,有东进之势。”
史弘肇眉头一拧,按刀起身:“君贵!”
郭荣蹬了他一眼:“称职务!”
史弘肇撇了撇嘴:“大帅,颉于迦思既然不肯降,那便用火炮轰开伊州城门。”
“末将愿率先锋先登!”
“急什么。”郭荣抬手示意他坐下,转向刘继业。
刘继业起身,“诸位,今日我大唐不同于乱世残朝。”
“中原大定、粮库充盈、工坊全开、新政稳固,国力足以支撑十万大军驻边三年不溃。”
“但远征西域,最难从不是打仗,是长线驻扎、戈壁补给、道路崩坏、新土难治。”
“某先给诸位说一下,如今后方情况。”
“第一,整编河西降卒。新旧降卒总计两万余,此前散于州县、人心浮动。”
“已就地筛选精壮、汰除老弱,编为辅军劳工营,不主杀伐,专职基建、运粮、修路、筑堡。”
“第二,战地就地量产建材。河西山石、黏土、煤炭充足,某已在甘州、肃州设立临时工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