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牢骚,也只能在心里想想。
他爬起来,退出崇元殿,抹了把脸上的汗,大步往外走。
宫门外,亲兵牵着马等着。
“景相公,去哪儿?”
“封丘门。”景延广翻身上马,“另外派人去苏府,某要亲自问问那苏正安,他到底惹了什么人物!”
封丘门外,火把连成一条长龙。
大批骑兵正从城门涌出,沿着官道向北追去。
景延广勒马看了一会儿,眉头紧锁。
这样的追击,能追到什么?
那些重骑如果真是契丹人的精锐,这会儿只怕已经被接应到了。
他调转马头,往安业坊去。
苏府门外的街上,禁军已经围了起来。
景延广下马,踩着满地的碎木瓦砾走进去。
苏正安父子躺在血泊中。
景延广沉默片刻,看了一眼那堆废墟,以及死伤的亲卫,打马往封丘门方向去。
他心里隐隐觉得,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
数十重骑,专门挑了苏府下手,踏完就走,倒像是寻仇。
可什么人寻仇,能动用这等力量?
他想不通。
次日午时,南熏门。
城门外排起了长队,等着进城的百姓、商贩、脚夫挤成一团,比平日多出数倍。
城门口的盘查严得吓人——往日只是扫一眼浮户木牌就放行,今日却要搜身,要翻挑担,要看户碟,稍有可疑就被立即拿下。
城门使朱涛亲自站在门洞里,板着脸盯着每一个进城的人。
他眼窝深陷,显然一夜没睡。
李炎从远处走来。
他穿着那件圆领长衣,头发已经打理整齐,手里拎着个小包袱,神态悠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