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国寺那边三间,通业坊六间。”
李炎点了点头,等着他往下说。
陈四道:“相国寺那三间铺子,地段好,人流量大,可也最招人。”
“开张头一天,就有人来敲门了。”
“先是市司的吏员,说是要登记市籍,收了一贯钱的登记费。”
“然后坊正也来了,说要交坊例钱,一月五百文。”
“再然后行头也来了。”
“哪个行头?”李炎打断他。
陈四点头:“郎君,何启他们开的是杂货铺,归杂货行的行头管。”
“那行头姓周,四十多岁,肥头大耳的,带着几个徒弟,往铺子里一坐,说新铺子开业,按规矩要交入行钱。”
“收了整整十贯。”
李炎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给了?”
陈四点头:“给了。不给不行,他们天天来坐着,客人都不敢进门。”
李炎放下茶盏,没有说话。
陈四继续道:“通业坊那六间铺子,麻烦更多。”
“那边地痞多,有几个泼皮,成天在街上晃荡,见了新铺子就上来要保护钱。”
“不给就砸,砸了就跑,开封府的差役来了,他们也跑了,走了又回来。”
”何启报了两次官,抓了两个,可关了几日又放了,出来变本加厉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还有军巡司的人。”
“他们不直接要钱,说是来巡查治安,可每次来都得意思意思。”
“少则几百文,多则一两贯。”不
“给就找茬,说铺子不合规矩,要封门。”
“市司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