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金玉踏上画舫,手里攥着一份刚誊好的军报,快步走到李炎身旁。
“陛下,福州捷报。翟将军、卫监察使与水丘内衙联名发来军报。”
“建州已破,王延政被擒,杨思恭伏诛。”
“泉州留从效、漳州程谟、汀州许文稹已遣使献上降表与户籍册。”
李炎从她手中接过军报,阅读了起来。
符金玉又道:“翟将军另有一问,三州如何处理。”
“留从效递了降表,但请求保留泉州本地官吏与驻军,只愿称臣纳贡,不做彻底归附。”
“漳州程谟紧随泉州步调,汀州许文稹倒是主动送来了粮草民夫,姿态最为恭顺。”
李炎将军报搁在案上,端起酒盏抿了一口。
舱外湖面上,一只白鹭从苏堤方向飞过,贴着水面掠起一道涟漪。
“闽地自古便是大唐疆土,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”
“留从效若真心归附,便亲自来杭州见朕。”
“反之,春节前未配合我军整编,直接大军压境。”
符金玉记下,然后问道:“陛下,是否要将此意同时知会吴越方面?”
李炎微微摇头:“不必。泉州的事,吴越不必掺和。”
符金玉点头,就要离去,李炎喊住了她。
“去请钱弘佐来一趟画舫。”
符金玉躬身领命,转身走向船舷,踏上小舟朝岸边而去。
李炎重新靠回软榻,抬了抬手:“身下换个人,这位娘子太软了些。”
不多时,钱弘佐已到岸边。
他未着朝服,只穿了一身靛青色暗纹锦袍,腰束玉带,身后几名亲卫远远散开。
画舫靠岸,船上西湖小娘依次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