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进思出班,神色复杂。
喜的是南边战乱平息,麾下士卒免于大量死伤。
忧的是吴越寸土未得,预想的疆域尽数落空。
他进言道:“大王,大唐出兵本是应援福州,如今顺势吞并整个闽地。”
“骤然坐拥数千里疆土、数万甲兵,紧邻我吴越南疆,未来恐成心腹隐患。”
“依老臣之见,应当增兵驻守温、台、明州边境关口,严守边防,以防日后兵戈再起。”
同平章事曹仲达当即驳斥:“如今盟约尚在,联军平乱安民、废除苛税、安抚闽地百姓,并无窥伺吴越的举动。”
“无故增兵对峙,白白耗费钱粮,反倒主动挑起猜忌,破坏来之不易的东南太平。”
钱弘佐听完,抬手压下两派争执:“曹相所言有理。”
“传孤旨意:遣使携重礼赶赴闽地犒军,缔结友好盟约。”
“开放浙闽水陆商道,取消边境通商禁令。”
“撤回浙南前线预备作战的屯兵,转为和平守备。”
“胡令公所虑边防之事,自有浙南各州常驻守军即可,不必额外增兵。”
胡进思面色微沉,却不再争辩,抱拳退回班列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西湖画舫。
秋阳透过舱窗洒在乌木案几上,一壶温热的绍兴黄酒搁在案角,几碟小菜也很是精致。
几名美艳的西湖船娘环伺身周,无微不至的伺候着李炎。
一口小菜,一口小酒,舒服的不行。
船外,符金玉乘了一条小舟从白堤方向过来,在画舫船舷边轻轻敲了三下。
船家探头一看是她,连忙放下跳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