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来吧。”李炎放下酒杯,“正好欣赏一番杭州舞娘的身姿。”
船家应声退下,叮嘱船工慢慢划。
画舫缓缓离岸,往湖心方向漂去。
歌舞升平,曲美人柔。
……
另一边的符金玉三人从候潮门出城,沿着钱塘江往西南走了不到十里,便渐渐感觉到了城外的光景与城内截然不同。
官道两侧的稻田已经收割完毕,稻茬枯黄地立在田里。
路过的第一个村子叫柳浦村,村口的几棵老柳树半枯了枝叶,树下聚着一堆人,隐隐传来呵斥声和哀求声。
走近了才看清。
两个穿着皂衣的县衙差役正站在一家农户门口,手里拿着册簿和绳索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跪在地上,拽着差役的裤脚,老泪纵横:“大人!大人再宽限几日吧!”
“今年稻子遭了台风,倒了一半,实在交不出秋米啊!”
差役一把甩开他的手,指着册簿喝道:“三日之内交齐!交不齐就牵你家那头牛抵债!”
老农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抱着他的腰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差役看了看那头拴在院角的老黄牛,又扫了一眼缩在门口发抖的农妇和她怀里抱着的婴儿,脸上没有半分动容。
另一个差役已经推开隔壁另一户人家的篱笆门,从里面拽出一个中年汉子,将绳索往他脖子上一套。
“走!交不出身丁钱就去江边挑石头,做满三十个工抵债!”
那汉子的妻子追出来,披头散发地扯着差役的袖子,被一把推倒在门槛上,额头磕出了血。
符金玉站在路边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没有上前。
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贸然介入只会给这些农户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她带着两名护卫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钱塘江边的一处渡口,远远便望见码头旁设着几道简易的木栅卡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