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穿着绸缎的包税商人坐在卡口后的凉棚下,身旁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,正对过往的货物挨个查验抽税。
一个挑着两筐鲜鱼的渔民被拦下来,包税商人的手下伸手往筐里翻了翻,大声报数。
“鲜鱼两筐!抽税二十文!”
那渔民赔着笑脸说今早刚打的鱼还没卖出去,手里没有现钱。
包税商人不说话,身旁的打手直接从他筐里拎走了最大的一条鲤鱼,扔进凉棚下的大木盆里。
渔民敢怒不敢言,挑起剩下的鱼低头走了。
另一个牵着驴车的老汉运的是几捆干柴,被抽了十文过路钱。
一个抱着两匹粗布的中年妇人被拦下,包税商人捏了捏布角说是上等绢,按绢价抽税。
妇人争辩说这是粗布不是绢,被一记耳光扇了回去。
妇人抱着布蹲在路边,低着头一声不吭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布面上。
符金玉站在渡口边上,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。
炭笔和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,靠在渡口的石柱上,飞快地记录着。
申时末,日头偏西。
三人回来后先是去了户部,起初还进不去。
符金玉拿出了令牌后,户部官员便秒变舔狗。
符金玉回到清河坊时,身上那件青布衣裳的下摆沾了不少官道上的尘土。
两名女护卫也回来了,其中一人手中的纸上已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。
李炎则是入了夜才哼着小曲回来。
他坐在窗边,回味了画舫上的滋味。
雅!雅得很!
不过他有点雅过敏,过两日要让钱弘佐安排一下。
这个时代,可以说所有顶尖的没人都在这些权贵手里。
流落到外面的,都是他们挑剩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