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炎没有再多问。
他将那匹绢重新卷好,搁在石案边上:“这绢,我全要了。”
“现织好的有多少匹?”
孙娘子眼睛一亮:“现成的有三匹!”
“都是这个月的,刚在坊署验过。”
她转身就往东厢房跑。
“三匹都要了。”李炎道,“孙娘子,你们坊里的规矩,买卖要去坊署登记吧?”
“对对,郎君一看就是懂行的。”
孙娘子抱了三匹绢从厢房出来,用一块旧布包好,领着二人往坊署方向走。
“坊里买卖绢帛,都要去坊署税员那里登记,交了税才能出坊。”
“这是武肃王定下的规矩,几十年了。”
坊署在百井坊正中心,是一座矮矮的青砖瓦房,门口挂了块木牌。
写着“百井坊公署”。
木牌被风吹日晒褪了色,字迹已经有些模糊。
税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,坐在一张旧案后面,面前摊着本厚厚的税册。
他看见孙娘子抱着三匹绢进来,眼皮都没抬,只是伸手翻了翻税册:“陈孙氏,三匹粗绢,货值多少?”
“四百五十文。”
孙娘子依着方才和李炎议定的价格报了。
“四百五十文。”税员提笔蘸墨。
在税册上登记了日期、货品、数量和货值,然后头也不抬地说道。
“交易税,百分之二十,九十文。”
“另外每匹绢五文过手钱,三匹十五文。合计一百零五文。”